凡煙小說

第 150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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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說她愛皇上,很愛很愛,以至於愛極生怨,便起了殺死皇上再自殺與皇上共赴黃泉的心念,於是她醞釀經久終於選擇去做毒婦。

在動手之前她原想將我一並除去,因我曾獨霸聖寵,她對此一直懷恨在心……卻沒想到被我識破伎倆,假意接過她遞來的毒茶,卻不曾中計,亦時刻留心她的動向,終於在今朝她伴駕皇上、親自動手沖泡一壺毒茶之時,我及時趕到,以至她明白自己的惡行即將被我拆穿,於是幹脆認了命的認下……

我知道這一通話純屬兮雲在胡言亂語,根本就是牛頭馬面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!甚至聽起來,是很可笑的。

顯然她在信口胡謅,這十分滑稽可笑的事情沒有人會相信,皇上自然也是一笑置之根本就沒相信的。

但一任我們如何逼問,兮雲就是一口咬定了綜上這種種,就是不肯將這重重假象掩蓋下的真相哪怕吐露一字。

沒有辦法,無論如何,謀害皇上意欲取掉皇上性命都是罪無可恕的事情。兮雲暫時被禁足在華夙苑裏。

第一百四十五話 事後知蹊蹺·扶搖探尋

香爐裏燃的正歡騰的茉莉粉十分令我煩躁,便叫傾煙去撤了走,換成素來喜歡的檀香、配一味薄荷腦。

但一任再馥郁亦或空靈飄逸的熏香也驅不散我這懷煩躁,久而久之便發現原來這煩悶是發自於心底的。這就誠然沒了半點驅散的法子了,因為心念不可遏制。

我素手脫腮倚著貴妃椅,思緒不由追捉著那些記憶回歸到兮雲來我這裏泡茶的時候。

出了這樣的事兒,實在是以“晴天霹靂”相比擬也比不及的。兮雲此次行事實在太違背她這個人平素帶給我的清雅映像……我當真是看不懂兮雲,卻還一直都在自以為十分懂得。我從不知她纖纖玉骨裏究竟沈澱了什麽欲說不能的東西。

忽然覺得她是有意要我知道她要毒害皇上的,若不然就是她跟上了鬼!她好端端的居然提出要給我泡一壺茶,還告訴我那茶要泡給皇上飲用,且還那麽準確的強調了具體地點,且她臨走時還刻意再次強調,生怕我不能深深烙在心裏一樣!

最重要的是她又好端端的斷了指甲,斷了的指甲好巧不巧落盡茶壺裏,走時還更加好巧不巧的碰翻了盛放少許茶湯的茶盞……她是有意為之的,顯然是不讓我喝。且還分明是要我知道茶裏有毒!

她是要我……去救皇上?

纖心一緊,我蹙眉換了個姿勢靠著椅背自顧自幽幽的想。

是的,以兮雲的心機,她無論是心機還是城府皆是那麽的深沈,當真要皇上死又豈在於這一朝一夕?自是小火慢燉擇最佳時機伺機而動,又怎麽可能如此魯莽的泡茶毒殺皇上?太突兀了……

故此,兮雲她不僅僅是有意要我得知她要毒殺皇上,甚至她是有意要我去拆穿她、借我之手將她自己毀滅!看似她要得是皇上的命,其實她在心裏十分清楚皇上必然會安然無恙,其實她要得是她自己的命啊!

我被這個驟起的念頭實實的震撼了一下!略一輾轉,決定親自去向兮雲問個究竟。

我與她到底做了一場姐妹,即便與她之間恩恩怨怨委實繁覆,也委實不似先前時那般的單純。但我還是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就這麽將自己給做弄死!我要知道真相,若不知道我不安心。

她畢竟……畢竟要我喚她一聲“雲姐姐”啊。



冬雪才停又歇,自打上次沒著外披的奔向止浮池追兮雲後,我這身子骨就被寒風趁虛而入鉆了空子,依稀該是染了些許風寒,總也覺得沈沈悶悶不太利落,太陽穴並著前額也是一抽一抽的刺刺的疼。

於是這次不敢再拿自個的身體開玩笑,再心急也是罩好了披風又抱了個青藍琺瑯手爐才出去的。為方便與兮雲說話,不曾帶著貼身服侍的傾煙。

兮雲是被皇上下旨禁足在華夙苑裏,既是禁足就有人看護,不似平素想見便能見上。可我是鐵了心的要見兮雲,且現在就要見她,我打定的主意任是什麽境況什麽人也動輒不得,於是鉆了聖旨的空子,與那看守華夙苑的內侍道:“陛下只說是禁了馥麗嬪的足,卻並沒有下旨不許人探視,你們還不快給本嬪讓開!”

分明底氣不足的打著擦邊球的話,卻被我持著姿態拿腔拿調的做得很是威風倨傲、正氣凜凜。

後宮裏這些鉆空子的伎倆,內侍們是見了慣的,自然知道該拿什麽樣的說辭既搪塞了我、又不至於公然得罪我。他們道這畢竟是皇上下得旨,請我不要為難,若非要見麗嬪娘娘,請待他們前去稟明皇上。

我又氣又急,一激之下想到了安總管……若我去找安總管帶我過來,則不需通過這些個招人厭的內侍,他直接就能把我帶進去的!

但我自身吊著的那一口氣一時又不容許我那樣去做,正左右輾轉徘徊不定時,皇上突然出現了……

看得出來他的心情該也是不大好的,畢竟出了這樣的事情,且他還是最直接的當事人之一。

他的面色有些土黃,溫潤的眉目不知是因了疲憊還是無奈,顯得有些頹頹然的灰敗之感。撞見了我與內侍的爭執,並沒開言,只是擺手叫那些侍衛權且退到一邊去。

我沒有料到皇上會過來,一驚之餘適才想起來行禮。就要把身子往下伏一伏,被他擡手一把攔住。

我依稀不解,但看到皇上同我一樣也是一個人過來的,又似乎略略明白了什麽大概。

“你想去探望麗嬪?”皇上啟言開口,一雙摻了覆雜神光的目色落在我身上,問得不溫不火。

心知我的心思瞞不過他,便沒兜轉繞圈,頷首點了點頭:“求陛下成全。”我徐徐。

並沒有什麽異樣,他仰首長嘆了一口氣澤,旋即一沈眸子:“好。”

雖然覺得皇上該不會拂逆我這個無關大局的要求,但皇上他答應的居然如此順勢,我還是覺得事情辦得未免太容易了些,一時傻傻的楞了幾楞,有些難以置信。

他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沒有移開,略有片刻的停頓,旋即又一個緩緩吐納,似乎胸腔裏積蓄了太多太多極難渙散的郁結,故他才不得不以這時不時的嘆息來緩解那悶郁:“朕可以讓你去看馥麗嬪,但你得幫朕一個忙。”

“一個忙?”我蹙眉歪頭,有些不能解其意。

“嗯。”他應一聲,旋即語氣一挑,“朕想知道一個真相。”



短短幾日禁足,華夙苑便已經風光大不比當日。不知是因了人心情的拿捏,還是情勢的逼仄,步入其中雖看在眼裏的還是先前那些一轍的格局、一轍的景致,可已覺有一種漸趨灰敗的勢頭。

因為毒殺皇上一事乃是大事,自然不能以等閑眼光來看待,故兮雲身邊伺候的宮人都被如數的遣了出去。

我一掀簾子踱步入了內裏小室的時候,兮雲正半倚著一架仰椅優哉游哉的欣賞一道描繪墨竹的水墨畫屏。她的心情似乎極好,面目是自我認識她後就不曾見到過的別樣灑脫,近似於萬般皆放的釋然與空靈。若不是她一張美面少了血氣,這等神情體態當真不會瞧出她是一個身負著繁冗麻煩的、毒害皇上不成的宮妃。

見我進來,兮雲顯然並不能料到,眉宇倏然打了一個恍惚:“扶……搖?”口吻輕悠,她問得並不確定,旋即把身子穩穩的站了起來,“你,你怎麽進來的?”

我凝眸莞爾:“我自有我的法子,你不需問。”邊向她那邊走過去。

她便果然沒有再問,只招呼我與她雙雙在兩只繡墩上落座:“我時今這般潦倒的境地,也沒什麽好招待你的。”展顏搖首,“失禮之處,你多擔待些。”

“姐姐哪裏話。”我把目光錯了一錯,啟唇淺淺,“你分明知道的,我厭惡你同我扯這些虛詞。”聲波黯然。

餘光瞥見兮雲似乎楞了一下,轉目重往她身上看過去時,她已經一糾眉彎笑意略苦:“對,原是我不好。”

她這個樣子做弄得我心裏也不大好過,有意轉了話鋒抵著她問得直接:“為什麽?”顰眉斂目,覆又補充,“不要跟我說你不知道我問的是什麽意思。”

穿堂風稀稀疏疏自縫隙裏潛入內室,飄轉在周圍,打了幾個微微的漩,恍如嘆息。溫度驟然就冷了下來,又或許是心境使然。

兮雲沒有再欲蓋彌彰,她的態度比我想象之中的還要從容一些、淡然一些:“扶搖啊。”旋即一個深深吐納,虛白唇兮薄綻出的苦澀笑意重新回籠,“當日我確實想為你泡一壺茶。只可惜,那茶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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